欧洲并不缺乏技术人才。其领导者缺乏执行力

欧洲领导人表示他们希望实现数字主权。他们发表演讲,谈论减少对外国技术的依赖。他们发布战略、宣言和框架。但当真正推动这一转变发生时,即使在最简单的情况下,进展也会停滞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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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不在于独立是不可能的,也不在于技术不存在。问题在于,欧洲的政治体系往往擅长谈论变革,却难以付诸实施。

这比政策制定者似乎意识到的更为重要。数字基础设施不再仅仅是一个行业;它是战略性力量。搜索引擎塑造知识获取方式。云平台托管政府数据。操作系统支撑公共服务。当这些层面被控制在海外时,欧洲的经济和政治自主权也受到影响。

然而,依赖每天都在通过日常决策被强化。公共机构仍然默认使用外国平台。采购规则偏向现有企业。公务员将公共数据上传到非欧洲系统。这些都不是不可避免的,而是由选择造成的。

欧洲人厌倦了大科技公司,准备寻找替代方案

公众的情绪也在发生变化。在法国、德国和西班牙,绝大多数人认为对大型科技公司的监管太宽松,而不是太严格,约一半的受访者认为主要科技公司与欧盟本身一样强大,甚至更强。这表明,对平台垄断的担忧不仅仅是政策制定者或行业内部人士的事,而是主流公众的观点。

对科技行业的信任也很脆弱。一项跨国欧洲调查显示,少于一半的受访者对企业部署新技术持积极态度,而绝大多数人担心在使用数字服务时的隐私问题。公民们并不对谁控制他们依赖的平台漠不关心,而是变得越来越谨慎。

地缘政治也在强化这种转变。过去一年的民调显示,西欧对美国的好感度下降,而其他调查则显示,欧洲人现在比以往更怀疑美国的全球影响力。当政治信任发生变化时,公众对外国控制的数字基础设施的态度也会随之改变。

令人惊讶的是,许多这些选择其实很容易改变

对于日常数字生活中最重要的几个层面,已经有可行的替代方案,并被广泛使用。可以称之为“简单五件事”:搜索引擎、浏览器、操作系统、办公软件和社交媒体平台。切换它们并不是一项天文数字的创新挑战,而往往只需几次点击。

已有数千万用户在这些类别中使用欧洲或开源的替代方案。挑战不在于证明它们能用,而在于从数千万到数亿的用户转变。

在Ecosia,我们亲眼见证了这一点。到2026年为止,我们用户的搜索量已增长20%——完全是自然增长,没有大规模的市场推广。人们越来越意识到数字服务如何塑造经济、社会和权力结构,他们也在相应行动。这一转变表明,主权不是空谈,而是已经从底层开始发生。

缺少的是来自高层的推动力

政府有巨大的力量通过自身的采购和使用决策加快采用步伐。公共部门的需求可以在一夜之间创造市场。如果欧洲的部分机构支出流向本土数字供应商,规模就会随之扩大——竞争、创新和韧性也会随之增强。

然而,欧洲常常在讨论主权的同时,却在购买依赖。

这不仅仅是安全问题,更是经济问题。平台公司是历史上最有价值的企业之一,因为它们集中数据、用户和利润。当欧洲几乎完全依赖外国平台时,它在大规模出口价值——然后又疑惑为何生产率增长滞后。没有什么比一个主导的数字平台更具经济力量。

因此,欧洲科技辩论中的真正分歧,不是乐观者与悲观者,或民族主义者与全球主义者,而是创业者与不愿执行的机构之间的差异。

欧洲已经拥有实现技术独立所需的条件:世界一流的大学、丰富的资本池、强大的创业公司和庞大的单一市场。缺的不是愿景声明或白皮书,而是持续的执行力。

历史证明,当政府将政策、采购和资金与明确目标对齐时,技术领导地位就会发生转变。美国之所以成为科技超级大国,并非偶然,而是通过公共机构与私人创新的有意协调实现的。

欧洲拥有相同的工具,只是使用得不够果断

真正的领导力应从一个简单的步骤开始:让公共部门的行为与其言论保持一致。如果政府说数字主权很重要,那么他们自己的系统也应体现这一优先级。不是象征性地表达,而是作为标准做法。

风险不在于欧洲尝试失败,而在于它不断宣布意图,却推迟执行。

欧洲不需要奇迹般的技术突破。许多所需的解决方案已经建成、可用且被广泛使用。在许多情况下,它们只需一点击即可实现。

在政策制定者从宣言走向部署之前,欧洲最大的障碍将不是硅谷,而是自身的执行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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