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蘋果將最燒錢的AI部門交給「連香蕉預算都要審」的人

硅谷最近上演了一場大戲：蘋果把掌管AI夢想的權力，從一位前Google高管手中轉移給了一個以極致成本控制著稱的人——克雷格·費德里吉。這個決定看似平凡，背後卻隱藏著蘋果在AI時代的深度焦慮。

2025年秋季，蘋果飛船總部傳來了一個信號。軟體工程高級副總裁費德里吉召集團隊，言辭間透著不滿：「我喜歡快速前進、感受順風的感覺，但這幾年在AI上，我沒感受到這種速度。」這不是鼓勵，這是敲打。不到兩個月後，原AI部門負責人、那位從Google挖來的高管John Giannandrea正式退居為顧問，等待春天退休。權力的更迭已成定局。

一個被稱為"精打細算者"的人上台了

在蘋果內部，費德里吉有個鮮為人知的標籤：極致的成本控制者（Penny-pincher）。這個標籤來自於他的日常工作細節。据知情人士透露，他的管理風格之細緻堪稱苛刻——辦公室裡的香蕉零食預算，他都要親自過問；對於回報不明朗的風險項目，他毫不猶豫地關停。這樣一位精算型高管，如今被委以重任，去統領蘋果最消耗資金的部門。

庫克的算盤打得響亮。他需要的不是參數競賽，而是「交付」——把AI像iOS的元件一樣，穩定、低成本地融入iPhone生態。這個決定傳遞了一個信號：蘋果厭倦了像OpenAI那樣燒幾十億美金卻看不清商業模式的豪賭。

文化衝突催生的人才流失

費德里吉的上台，卻刺痛了一個群體——那些夢想在蘋果研發「下一代GPT-4」的研究員。他天生反感不可預測的算法，更偏好那些"硬編碼"的、行為可控的功能。這種管理哲學與研究人員的創新追求產生了正面衝突。

結果是痛苦的。原蘋果基礎模型負責人龐若鳴等核心骨幹選擇了離職，他們集體投奔了Meta的懷抱。內部士氣的低落直接反映在研發進度上——一個接一個的延期，一次接一次的跳票。

借用Google的Gemini：被迫的妥協

而更讓團隊感到"背刺"的，是蘋果最近做出的決定——引入外部模型。根據The Information報導，費德里吉推動與Google Gemini的合作，本質上是對蘋果自研模型的絕望。

那些在實驗室裡表現還可以的模型，一旦要在手機端側運行，性能就捉襟見肘。對於一家曾經連資料中心螺絲釘都想自己製造的公司，把Siri的核心交給最大競爭對手，這在喬布斯時代幾乎不可想像。

但生存比面子重要。如果不借用Google的力量，那個承諾在2026年下半年推出的「Siri 2.0」會再次跳票。而Siri每一次的推遲，都直接威脅到那些排隊等發布的新硬體。

被Siri卡住的硬體未來

蘋果正在研發類似Ai Pin的可穿戴設備，以及一款帶旋轉螢幕的桌面機器人。這些產品的本質是「Siri的物理容器」。沒有足夠強大的語音交互，它們就是昂貴的電子垃圾。

前車之鑑就擺在眼前。前蘋果員工創立的Humane Ai Pin因為交互體驗災難級翻車，成了科技圈的笑柄。蘋果顯然不想重蹈覆轍，但據知情人士透露，那款桌面機器人之所以遲遲不能發布，唯一的卡點就是「Siri還沒準備好」。

這形成了一個死循環：新硬體需要更聰明的Siri→自研模型搞不定→只能借用Google→內部團隊士氣低落→研發進度更慢。費德里吉現在要解的，就是這個死結。

蘋果的理性選擇與不確定性

這一系列變動——換帥、外包、畫餅——把蘋果在AI時代的焦慮完全擺上了台面。他們害怕犯錯，害怕隱私醜聞，害怕破壞那個每年賺幾千億的iPhone生態，所以更加小心翼翼、步步為營。

蘋果放棄了在基礎模型層面的正面硬剛，轉而退守到最擅長的領域：產品化、端側優化、成本控制。這或許符合蘋果的基因，是一種理性選擇。但在AI這個贏者通吃的時代，當競爭對手都在不計成本地搶占新入口時，小心翼翼出牌的人，也有可能更早被踢出局。

費德里吉的上位也許能保證蘋果AI在未來幾年不出大錯，按時交付功能。但蘋果真正需要的，是在這個春天，終於能拿出一個真正聽得懂人話、足夠聰慧的Siri，去支撐那些排隊等發布的新硬體。否則，再精打細算的管理，也救不了一個戰略方向已經偏離的部門。

希望在未來的蘋果發布會上，我們還能看到那個充滿創意與驚喜的蘋果——而不是一個為了成本而處處妥協的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