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J·雷三世對FTX破產調查的關鍵調查維度

2022年12月的眾議院金融服務委員會聽證會標誌著審查FTX崩潰的關鍵時刻。新任破產程序主管、負責監督破產事宜的CEO約翰·J·雷三世（John J. Ray III）成為核心人物，他的調查將決定不當行為的範圍。雷是一位經驗豐富的破產律師，以處理安然公司（Enron）解散案而聞名，他將面對多個未解之謎，包括FTX客戶資產的消失以及最終責任歸屬。

此次聽證會提供了一個將山姆·班克曼-弗里德（Sam Bankman-Fried）置於巨大壓力之下的機會，通過聚焦雷的調查結果來進行質詢。雷的系統性審查可能揭露事實，嚴重破壞班克曼-弗里德的說辭和辯護。以下是亟需澄清的核心調查範疇。

資產挪用與隱匿策略

最基本的問題是，客戶資產是否被故意與Alameda Research的資金混合。多份報告記錄了數十億美元的客戶資金流入Alameda帳戶，但班克曼-弗里德公開聲稱他“從未打算混合客戶資產”。雷的調查需要確立明確證據：是否有證據顯示班克曼-弗里德明知且非法地將客戶資產轉移給Alameda，以謀取交易所利益？

相關層面涉及掩蓋機制。雷提交的破產申報中指出，FTX的某個人“使用軟體來隱藏客戶資金的濫用”。確定班克曼-弗里德是否策劃了這一技術性隱匿行為，對於界定故意詐騙與疏忽管理至關重要。

加密貨幣轉移與未經授權的存取

有兩起不同的加密貨幣消失事件亟需解決。首先是巴哈馬政府的角度：FTX的破產申請中指控巴哈馬當局在美國破產申請開始後，進行“未經授權的存取，以獲取數字資產”。若此指控成立，將是一項非凡的指控，需有外國政府干預的具體證據。

第二，雷記錄約有3.72億美元的未經授權的加密貨幣轉移發生在破產申請日期左右。這一時間點引發關鍵問題：誰執行了這些轉移？是內部盜竊、外部駭客，還是內線協調行動，向偏好方泄露消息？

Alameda內部資金轉移

雷的破產申報揭示了Alameda向FTX內部人士提供貸款的系統性模式。數額令人震驚：山姆·班克曼-弗里德獲得10億美元的個人貸款，他的公司Paper Bird獲得23億美元，FTX工程主管Nishad Singh獲得5.43億美元，執行官Ryan Salame則拿到5500萬美元。僅這四個渠道就代表約40億美元被抽走。

邏輯問題是：Alameda從何獲得這些可用流動資金來發放這些貸款？如果這些資金來自於不當轉移的FTX客戶資金，雷的調查就必須確定班克曼-弗里德及其同夥是否系統性地將客戶資產轉化為個人財富，最終導致Alameda破產並引發破產申請。

政治捐款與資產追蹤策略

班克曼-弗里德告訴《紐約時報》專欄作家安德魯·羅斯·索爾金（Andrew Ross Sorkin），他的政治捐款來自“Alameda的交易利潤”。雷的調查應該判定：Alameda是否真的產生了這些利潤，還是這些資金來自於挪用的客戶資產？這一區分對於潛在的追討訴訟具有深遠意義——破產財團是否能追回用盜用資金進行的數十億美元政治捐款？

優先提款與資訊不對稱

一個區塊鏈分析公司Arkham Intelligence發布報告，記錄了破產前夕FTX最大規模的提款。值得注意的是，Jane Street——山姆·班克曼-弗里德和Alameda CEO Caroline Ellison的職業起點——在這一關鍵時期成功提取了2400萬美元。這一時間點引發令人擔憂的可能性：班克曼-弗里德或其他FTX內部人士是否提前向偏好客戶提供警告，以在系統崩潰前提取資金，從而有效避開損失，毀掉普通客戶的存款？

FTX.US的償付能力與客戶資產安全

班克曼-弗里德多次在媒體露面聲稱，FTX.US仍然具有償付能力，客戶資產安全，並且FTX.US的客戶應該立即允許提款。雷的調查需要明確答案：FTX.US是否真的具備償付能力？客戶資產是否真正受到保護？這一區別對於判定損失是否超出主平台範圍、擴展到其美國子公司具有重大意義。

公司治理失敗與金融犯罪風險

雷的破產申報中描述，FTX展現出“他職業生涯中遇到的最差公司治理”，幾乎沒有有效的監管合規、記錄保存或財務報告系統。這種結構性崩潰為犯罪行為提供了理想土壤。雷的調查應該審查FTX客戶帳戶是否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成為毒品卡特爾、恐怖組織、非法武器販子、俄羅斯政府官員和寡頭、中國共產黨官員、其他威權政權代表、制裁實體或政治關聯人士及其企業工具的洗錢工具。

雷對FTX破產的調查範圍遠超普通清算程序。他對約翰·J·雷三世（John J. Ray III）在這些關鍵層面上的調查結果，將決定受害客戶是否獲得正義，以及班克曼-弗里德和其同夥是否因為金融行業最大規模的詐騙之一而面臨適當的法律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