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伦·巴菲特的投资理念如何转变：退出美国银行和押注多米诺披萨

沃伦·巴菲特作为历史上最伟大的投资者之一，其遗产横跨大约六十年，在此期间，他对伯克希尔·哈撒韦的管理带来了近610万个百分点的累计回报——几乎是自20世纪60年代中期以来标普500指数年化表现的两倍。然而，随着这位传奇投资者在2025年底卸任CEO，将领导权交给格雷格·艾伯，他的最后几年领导生涯展现出投资优先级的显著转变，为市场参与者提供了宝贵的教训。

通过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的13F表格披露——强制性季度报告，揭示管理资产超过1亿美元的机构投资者的股票持仓情况，我们可以清楚看到巴菲特在告别时期是如何布局伯克希尔·哈撒韦的。这些文件讲述了一个引人入胜的故事：从多年来的核心持仓战略性撤退，转而积极增持一个深受喜爱的消费品牌。

战略退出：为什么巴菲特对美国银行的投资观点发生了变化

在过去十年中，美国银行一直位居伯克希尔投资组合的前三名，追溯到2011年8月，伯克希尔购买了该机构的优先股。投资理由十分合理。金融行业股票长期以来一直是巴菲特偏爱的领域，具有通过经济周期自然获益的优势——因为扩张远远快于衰退，银行可以有条不紊地扩大贷款组合，同时受益于持续的经济增长。

尤其是美国银行，具备巴菲特看重的特质：对利率变动极为敏感。当美联储从2022年3月到2023年7月采取激进的加息措施以对抗通胀时，BofA的净利息收入——即贷款收益与存款支付之间的利差——大幅上升。这使得该持仓成为对美联储政策和经济增长的优雅押注。

然而，尽管具有这些结构性优势，巴菲特在2024年7月17日至2025年9月30日期间，清仓了4亿6478万1994股——约占伯克希尔持仓的45%。获利了结显然起到了作用。在特朗普政府降低企业税率后，锁定收益变得具有战略意义，尤其是美国银行（连同苹果）占据了伯克希尔未实现收益的很大一部分。

但这一投资决策反映了更深层次的考虑。巴菲特在2011年建立这一仓位时，美国银行的市值与账面价值相比折让68%，安全边际极高。到2026年初，股价已溢价35%于账面价值。虽然价格并不离谱，但安全边际已不复存在。对于一位坚持以折扣价购买内在价值的投资者来说，这一估值已变得不那么吸引人。

此外，巴菲特可能预料到美联储最终会转向降息。对于像美国银行这样对利率敏感的银行来说，利率下降的环境可能带来比同行更大的挑战，净利差可能大幅收缩。这种前瞻性视角——成熟投资的标志——可能促使他选择退出。

建立信心：巴菲特在多米诺披萨的连续投资机会

尽管在巴菲特退休前的12个连续季度里，伯克希尔是股票的净卖出者，但他仍识别出值得投入的个别机会。没有哪只股票比多米诺披萨更让他心动——在他离任前的五个季度中，他持续增持这只股票，成为唯一一只如此表现的股票。

他的买入模式显示出坚定信念：

• 2024年第三季度：买入1,277,256股
• 2024年第四季度：买入1,104,744股
• 2025年第一季度：买入238,613股
• 2025年第二季度：买入13,255股
• 2025年第三季度：买入348,077股

这些买入总计约2,981,945股，占多米诺披萨已发行股份的8.8%。自2004年7月首次公开募股以来，多米诺披萨的股价累计回报约6700%（含股息），这一表现令人惊叹。

促使巴菲特对其投资感兴趣的因素有三：首先，多米诺通过透明和真实赢得了非凡的客户忠诚度。2009年，面对产品质量的批评，管理层推出了一场坦率承认不足并承诺改进的营销活动。这种诚实赢得了消费者的共鸣，建立了品牌亲和力，而竞争对手难以匹敌。巴菲特直觉敏锐，研究也证实：客户忠诚度是一种无形但强大的竞争护城河。

第二，公司展现出对多年度战略计划的纪律性执行。多米诺不只关注季度业绩，而是设定雄心勃勃的五年目标。目前的“Hungry for MORE”计划强调技术部署和人工智能整合，以提升生产速度、优化供应链，同时赋能员工、刷新营销策略。这种面向未来的能力投资，符合巴菲特的运营哲学。

第三，多米诺具有显著的国际扩张潜力。公司连续31年实现国际同店销售增长，证明其商业模式超越地理限制。对于寻求超越美国边界、追求长期结构性增长的投资导师来说，这一潜力提供了极具吸引力的价值创造前景。

巴菲特的最终操作揭示了什么关于纪律性投资的原则

这些交易的轨迹——在成熟的金融资产中减仓，同时在具有国际潜力的消费品牌中布局——体现了永恒的投资原则。估值超出安全边际时应出售，即使企业本身仍然稳健。将资本配置于具有持久竞争优势和行业长远增长潜力的企业。重视管理层素质和战略清晰。以客户忠诚度作为定价能力的证据。

这些动作强调，成功的投资超越市场周期或经济新闻。它需要纪律性，退出不再符合估值标准的仓位，同时坚定信念，增持具有竞争护城河和管理卓越的企业股份，以实现跨越数十年的价值叠加。随着巴菲特逐步退出日常决策，他的最后投资行动为投资者提供了一堂资本配置纪律的经典课程。